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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生命存在的位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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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熬病房


媽媽這次正式住進病房前
在急診室等了28小時

星期一傍晚開始由爸爸陪著"入住"台中榮總急診室飲水機前面那一床
媽媽有一張瘦瘦的床可以躺
而陪病的爸爸只有一張勉強還可以坐的鐵椅子(椅面已經向地面傾斜約20度)
我在台北一時趕不過去
又擔心有高血壓的爸爸禁不起一夜照看的疲累
於是用電話要求年輕力壯的弟弟去接替爸爸
但爸媽一如以往的趕走弟弟
弟弟只好留下一張躺椅給爸爸
讓爸爸看晚一點時可不可以在媽媽床邊挪出一個角落來稍微躺一下


星期二早上還是不放心的我
一大早就趕去跟爸爸接手
好讓爸爸可以快點回家補眠
我坐在那個傾斜的鐵椅看著媽媽
唯一覺得可以欣慰的是媽媽已經被治療著了


然後我就注意到周圍的環境
許久沒有來的台中榮總急診室床位似乎增加了
原本只是病人多時才會利用到的走道空間現在都變成固定床位了
甚至連通往廁所的走道~根本就在廁所門口處的位置也被劃做是一個固定床位



媽媽的位置則恰好在飲水機的前面
隔著走道對面床的婆婆一直吐,吐到幾乎要把內臟嘔出來
她的2個兒子只能拿著充做嘔吐盆的塑膠碗忙著接嘔吐物
稍遠一點有一位年輕男生臉部外傷五官糊成一團
他的朋友坐在床邊為他讀聖經
突然被用輪椅推來的老爺爺用一大陀衛生紙摀著下巴,但血還是滲濕了紙一直滴到地上
.....
在這裡見到這些卻什麼也幫不上忙
再看看因為藥物昏睡的媽媽
只好默默繼續玩著電動.....


廁所門前那一床是一位身材嬌小,氣質優雅的女士
她慌亂的眼神和無助的樣子
讓我不由得特別關心她
當我第三次經過她身旁時
發現她正在低聲的啜泣
我忍不住上前詢問她有沒有需要我幫忙之處時
這時從走道對面閃過來一個人影
一位長相模樣與病床上的女士很相像的小姐~我想一定是這位女士的女兒
原來一直被我以為是孤單一人的優雅女士
其實是有陪病人的
只是優雅女士在廁所前的床位位置過於尷尬
令她的陪病人無法弄一張椅子(也有可能是弄不到...)來陪伴床邊


唉....

我也沒辦法生出一張椅子或幫她們換個位置
只好繼續再低下頭默默的玩著電動...


最後,媽媽在急診的第26小時
T大夫團隊終於幫媽媽借到了病房
忙碌的急診室又花了2小時作業
終於讓媽媽在第28小時轉進病房
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到處是苦痛
而我卻只能低著頭默默玩電動的地方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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